“对，是我主动约你父亲出来，你的好父亲还以为我终于想通了。”褚元嗤笑着，右手的鲜血缓缓滴落，“我坐了三年牢出来，可一切都不如我所愿。”

        “世人唾弃我，谩骂我，说我滥杀无辜，杀了他们心中的大好人，说我有今日的下场，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你们宁可相信是经济纠纷，也不愿相信我说的话。这个世道，何其可笑。”褚元撩开自己用来遮挡的肩发，低头暴露自己的后脖颈给柯弘伟看，声音沙哑无比。

        “看到了吗，这两道痕迹。这是你的畜牲父亲给我留下的。垂死之际，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剜去我的腺体，想让我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废人！我只恨！恨当时怎么没有多捅几下！”

        褚元突然失去支撑的气力，像片枯萎的秋叶轻飘飘往下坠。

        “元元！”一个男人从隔壁包厢跑进来。

        章远年紧紧的抱住褚元，“够了......够了，别再说了。”

        “乖宝……”章远明用洁白的巾帕包裹住褚元受伤的手，眼睛通红。

        褚元被章远年抱在怀中，抬起眼，“远辰……你怎么在这里。”

        “元元，是我不好，明明说过不会问你的过去，但我还是偷偷跟着来了。”章远辰揉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

        情绪积压太久，褚元刚才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都一口气释放出来，现下只觉得异常疲惫，“......我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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