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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轻轻扬起,睫毛分外纤长,眸光明润,让人联想到白玉兰在雨中绽放时的光景,细腻且纯净。
程芝抬头,对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愣了一瞬。
李从文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刻别过视线,弯腰,抱起小树苗,问她,“你要拿回家种吗?”
“既然是学生送的,就种在学校吧,可以吗?”
李从文点头,“当然可以,那我们去选块儿风水宝地。”
“好。”
天sE尚未完全变暗,薄薄一层斜yAn压在教学楼的轮廓后面。
栏杆边种了许多栀子花,饱满洁白的花瓣铺在绿叶上,肆无忌惮的散发着浓香,却并不让人腻烦。
李从文同她讲送树苗的学生,程芝说记得。
去年冬天的时候,因为大雪封山,村校的物资很紧缺,李从文带着教职员工过去支援了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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