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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叮咚一响,弹出一个“燕”字,是一本我心心念念了很久、但是遍寻不得的古籍。燕鸿雪用小孩子讨赏一样的口吻对我说,“......费了很大劲、问遍了朋友,才借到这一本,然然喜欢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消息给他泼冷水,屏幕上又跳出一个“哥”字,是一段几秒钟的、简短的语音。
我按下播放,薄灯的声音冷冷清清响起来:“白堤路堵车了,我大概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家。”
我打字回复了一句“好的,开车专心,别看手机”,暗想着薄灯回来以后,正好赶上陆昊笙做完一桌菜、和他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好笑。
薄灯几乎把对陆昊笙和燕鸿雪的讨厌摆在了明面上,但是他回来赶上这一桌饭,念念在家,又不能不吃,再讨厌也只能捏着鼻子坐下来吃,吃完还得和陆昊笙一起挤在厨房洗碗。
......靠,虽然很不道德,但是我是真的想笑。
唉,就这样吧。
我起身走去yAn台,推开窗户。此时正是深秋,窗外是T大的林荫道,两侧银杏树金h,无边无际的落叶飘零纷飞。夜sE尚未完全沉落,天穹尽头,露出落日最后的金边,万丈余晖自那一线泛起,给无边大地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晚风煦煦,晚霞如烧化待镀的琉璃,泛着明澄如许的釉sE。房间里传来念念大声和陆昊笙讨价还价的“舅舅我今天能少做两页数学吗?”“不可以!不要学你舅舅不写作业!”“舅舅是坏人!周末也要我写这么多卷子!”的声音,忽然觉得内心无边宁静,仿佛半辈子的疲惫尽数融化,传说中、风中那只没有腿、只能不停飞翔的倦鸟,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供栖息的水岸。
我仰起头,慢慢m0了一把眼睛,把Sh意一点一点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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