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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半年,她亲手教着薄灯如何品茶,对着继子年幼却掩饰不住困惑的脸,笑盈盈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我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照顾,却对你无微不至、亲手教导?对你要求严苛、盼子成龙?”

        薄灯纠结的鼓着脸,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安之岚垂下眼眸,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倦意,却依旧优雅端庄。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箸,语气清幽道:“因为你父亲向我许诺过啊,只要薄公馆风光一天,就能庇护我行事随心所yu、自由自在,让我高居云端、永远不向世俗低头......”

        她放下茶箸,幽幽道:“让我,永远能按照我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我累了,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再让薄公馆倒下了。我要它在我有生之年,永远高不可攀,永远风光无限。”

        九年后,她在巨大的悲恸中闯入解良翰的病房。在当了九年说一不二、名动京城的安夫人以后,她已经没有再这样流露过真情了。但是面对解良翰,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个想笑就笑、想不笑就不笑的安之岚。

        她握着他的孱弱如一抹烟的手,痛哭出声。直到情绪稍收,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一旁的少年,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是她曾经小小的、曾经愿意用X命去守护的儿子。

        她盯着他翠羽一般的眉毛、流转间顾盼生辉的凤眼,即使含着痛楚的泪水,也依旧楚楚动人,于无声处生出宛然风姿来。

        那是她每天都要见到、每天都要憎恨的容颜。

        腰间、腿上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起来,不住的滚烫发热、把她反复拽进无穷的噩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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