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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个日夜过去,我出现了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症状。陆昊笙搂着我睡觉的时候,我恍惚间回到了三四岁,和我爸相依为命的时候,拽着他的衣领,哭着叫他,问他为什么我妈不见了。陆昊笙惊慌了一阵以后,把我紧紧扣在怀里,我哭一会儿笑一会儿,JiNg神恍惚地问他:“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所以妈妈不要我了?”
陆昊笙低声道:“不是的,然然很好。”
“那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对我好?”我泪眼婆娑地问:“我很乖,学习也很努力,我对朋友都很好,对长辈有礼貌,给哥哥拿东西,但是他们都不喜欢我,他们叫我杂种、私生子。我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我不是杂种。”
陆昊笙痛苦地把我抱得更紧了。
是的,我刚入薄公馆的时候,其实是很乖巧的。
我在尔镇市第一高中的教师小区长大,那里没有人不喜欢我。我爸X格温吞、待人和善,我从小长得和玉雪团子一样,是街上最漂亮的小孩,又没有妈妈,每次我爸加班带晚自习,他的同事们,无论叔叔伯伯还是阿姨都争相把我带回家吃饭。
我从小吃饭文文静静,嘴甜貌乖,没有人不喜欢我。包括小区里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每次都和我分享心Ai的零食和玩具。我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些长辈,也喜欢带着我奔跑玩耍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就像是天使一样,填补了我缺少母亲照顾的那一段空白。
学习努力是因为我爸是优秀教师,上一年级起,任课老师都喜欢关注我。他们上课点我回答问题,鼓励我参加各种主持b赛,我不想令他们失望,加倍努力地去做每一门作业。一直到小学毕业,我都是佩戴着中队长、大队长徽章的“别人家孩子”,家里有一面墙,我用奖状当壁纸。
我从来不说脏话,甚至不说重话,不哭不闹,每天乐呵呵、笑嘻嘻的。
......直到爸爸病倒,我才知道悲伤是什么,绝望是什么。安之岚出现的那天,缥sE长裙,裙摆绣满白茉莉,鬓边簪着金银花藤叶。她没有化妆,唇sE苍白,一GU令人心痛的宛转破碎感,一言不发直奔爸爸的病房,握着他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无言静坐了半晌,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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