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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止阖眸低笑,带着些许苦涩,“谁让你早已变成我的绕指青丝了呢。”
言罢,他又忽然松开她,以手帕捂住嘴重重咳嗽起来。
云水瑶见状,清目微紧,连连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你身子不好,就无需出来了,万一再受了凉怎么办?”
“无妨,一具残破之躯罢了。瑶儿,这些年,若不是你,我也撑不到如今,对不起,该是我自私,他已经走了,我又是这副样子,总想着若是能用一纸婚约束缚着你,日后你便不会受旁人欺负。瑶儿,你这么这么好,我怎舍得,将你拱手让于他人,不过你放心,待我死后,那婚书自会作废,你若是遇上了真心待你之人,便、便……”
话还未说完,段行止已双目紧阖昏睡过去。
云水瑶垂眸,心中默叹,嘴角亦是苦笑。
她的合卺酒,这一生,怕是无人能喝了。
皓月盈缺,一晌白华,悠风奔袭,院中梨花散落一地。
风露更婆娑,宋馨躺在床上睡不着,披上一件外衣走出来,抬眸却见问仇坐在树下喝酒,夜风清浅,漫天飞白飘洒,美景当前,独他气质幽冷寂寥。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宋馨淡淡开口,缓步上前坐在他对面。
问仇瞥她一眼,转手将酒坛子递给她,挑眉问:“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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