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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萧瑾言已经滑胎,老皇帝的最后一抹希望也没了,几番利益权衡之下,只可能会把皇位传给冷其琛,虽为先太子遗孤,但说到底,终归还是东陵家的人。
她抿唇沉默着,凛凛神,忍不住打开另一道罪己诏,眯起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朕即位之前,所为狂悖,残害兄弟,使天下愁苦,皇室蒙羞,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朝臣、百姓、天下,朕亦心觉惭愧;即位之后,朕向时愚惑,为奸臣所欺,祸乱离傅,诛杀宋卿,尽妖妄耳,今欲弃高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朕辰兴夕惕,惟省前非,钦此!”
这罪己诏,从拿到手后,她不知反复看了多少遍,痛苦与畅快一并交织在心头,那么多条人命,最终换来皇上一道罪己诏,值,却也不值。
……
自昨晚写完两道圣旨之后,老皇帝便彻底倒下了,一连串的打击让他的垂暮之躯根本就支撑不住。
王振连夜伺候,直到今早把圣旨传下来之时,老皇帝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彼时的忆清宫内,已是哭声震天。
萧瑾言昨天一早喝完药后便睡下了,直到傍晚时分,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痛醒。
她只觉有一把刀在肚子里翻搅着,疼得她满头大汗,她想大声喊人进来,可张开嘴,喉中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强烈的痛顷刻之间席卷全身,她咬着牙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便清楚看到,一股刺目的血从她两腿之间涌出,慢慢溢到床褥上,很快染红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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