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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看着鸣笛远去的救护车,不过片刻,楼下的街市便恢复了平静,方才的一切,仿佛触地而融的雪花,了无痕迹。他似乎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难过,只是胸腔里有些闷闷的湿冷。
虞绍珩从另一侧的楼梯出去,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兜了一阵,一眼看见凯丽的招牌从窗外闪过,便掉头停了车。店里的领班隔着玻璃转门就瞧见了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打招呼:
“虞少爷,您找我们老板?”
“他在吗?”
“这会儿没在,不过晚上这边有牌局,您……”
虞绍珩摇摇头,“我不找他,我路过,顺便进来喝点东西。”
“好好,您到楼上?”
虞绍珩看了看店里的情形,见大半台面都空着,便道:“不用了,我就在楼下待会儿。”
领班连忙把他让到一个安静的临窗座位,上过茶点,又寒暄了两句,才退开。正落雪的天色阴沉沉的,玻璃上蒙蒙一层水雾,模糊了街景。
虞绍珩挖了一勺朱古力蛋糕含在嘴里,让那甜中带苦的绵软慢慢化了,许兰荪出事的消息今天应该还不会传到虞家来,明天就差不多了。这内里乾坤父亲想必早就知道,却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母亲。自己这个做学生的如何反应,也须拿捏好分寸,太冷太热都不好。至于许家,别人大约还好,只是许老夫人和苏眉,一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新婚未几便死了丈夫,少不了都要伤心一场……他呷了口柠檬微酸的温热红茶,盘算着接下来许家给许兰荪治丧,必是在许家老宅,不会在东郊,正好哪天苏眉不在,他好着人去拆了之前安在东郊小院的监听设备。他一阵公事一阵私事的忖度,只管望着窗外出神,忽然觉得有人走近,转眼看时,正是叶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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