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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愿惊动她,便倚在门边默然打量。
她穿了条颜色极淡的青灰色连身裙,寻常的衬衫领袖,搭着一直扫到小腿的伞摆,一溜贝母色的小圆扣,从领口一直扣到裙边——虽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但总算合身。
想到这个,他暗暗打定主意,她若是再穿了什么不合身的旧衣裳叫他看见,他一定想办法甩点墨水活着翻一杯咖啡上去,叫她只能丢掉,把他看不顺眼的衣裳都消灭干净。
不过,她这衣裳虽然样式乏味,但颜色倒衬她,尤其是嵌在这一室深重木色里,格外的轻盈干净,她一会儿翻看书匣,一会儿在笔记本上抄书目,转身来去,像只翅膀轻薄的小蝴蝶。
他望着她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忽然有些好奇,她对这件事如此认真,是因为她敬惜这些书呢,还是因为这是许兰荪的遗愿?
他喜欢她明明就是幼稚,却每每都要撑出一副端庄安静的神态,然而她越是看起来端庄安静,他就越想去逗她一逗。
20、竹枝三
青灰色的云片渐渐压到树梢,池塘的水面起了风,卷着岸边的柳条越荡越高,湿凉的风穿堂过室,蓦地吹开了摊在地上的书册,一连翻起数页,哗啦作响。
苏眉有些匆忙地将绊住的书页展平铺好,抬眼间,望见虞绍珩倚门而立,一抹居高临下的玩味笑容,随着她视线的移动,瞬间变得温雅谦逊——叫她疑心自己是看错了,毕竟此时天色暗昧,他的人又站在逆光里。
“还有很多吗?看样子要下雨,或者我们改天再来。”虞绍珩征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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