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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正在纠正一个错误吗?”
“我碰上这件事完全是偶然……”绍珩声调不由自主地高了一些,蔡廷初仍是慢慢喝着茶:“这个是世界上犯法的人很多,难道每个都会被抓住吗?”
“蔡叔叔,我真的觉得这样做事有问题。”
“你叫我一声’叔叔’,那就是谈私事。”蔡廷初目光闲远地看着他:“明嘉靖帝有个锦衣卫指挥使叫陆炳,结交严嵩父子,还喜欢抄人家搂钱,可清流士大夫都说他是好人;两百年后编京戏,《审汤刺头》,他都是个忠臣——为什么?”
虞绍珩立刻接道:“因为嘉靖朝历次大狱,他没有构陷过一个人。”
“这一条放在别处是底线,可是放在厂卫,就是难得的好人了。”蔡廷初搁下茶杯,站起身踱了两步,虞绍珩也跟着站了起来,蔡廷初点了点他,道:
“你看不惯或者说受不了,两条路:要么去国防部跟霍总长报道,要么等你能坐到我这个位子,才有资格来谈这件事。”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旁的椅背:“可是你连你自己的人身安全都负责不了。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希望你待在我这儿了。如果你不是虞校长的儿子,如果不是总长小心,你现在已经没机会在这儿跟我说话。”
虞绍珩面色冷白,低低道:“如果我不是我父亲的儿子,别人未必要杀我。”
蔡廷初打量着他,忽而一笑:“有道理。你们家的孩子,你,连你弟弟,都有一样的毛病:傲气、心软、自以为是——搁在别处或许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在我这里做事,每一样都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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