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战辰叹息一声，现在再来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了，但他还有话必须要强调：“陆余生，很伟大，他其实知道自己活不了，他发现了陆名泉的秘密，杀他灭口是肯定的，所以他选择了为心爱的人死去，为她争取活下去的可能，他很了不起。所以我希望你们尊重他的伟大之处，不要把责难加注在我妻子身上。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妻子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陆名泉想用她引出我，并不是你们想的，是靠你们儿子活下来的，虽然很残酷，但事实如此。”

        陆宁无言以对，说不出话来。

        陆小娥趴在桌子上哭个不停，慕战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下：“这张支票，是购买陆余生的作品的，我妻子很喜欢他的作品，所以请你们不要误会，这不是所谓的施舍，你们不需要施舍，我明白。”起身，慕战辰打算走了。

        走到门前，回头看向这对以后都将活在痛苦中的夫妻，慕战辰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再次回身：“陆夫人，我妻子没有勾引你儿子，为了让陆名泉不要伤害她，我故意和我妻子离婚了，她是在单身的情况下遇见了陆余生的，我妻子品性高洁，你儿子也是如此，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肮脏龌龊的事，只是一个人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罢了。还有，你们能培养出这样好的人，非常了不起，再次感谢他所作的一切。”

        慕战辰说完鞠躬走了，陆宁看着开了又关掉的门，缓缓的捂住了眼睛。

        妻子还在哭泣，陆宁上前抱住了她。

        儿子已经去世了，他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妻子了。

        并不是妻子一个人的错，没能坚持相信自己的孩子，他也有错，若是在小时候就发现陆名泉的真面目，这一天不会到来的。

        是他们一起忽略了自己儿子当初的感受，是他们亲手把这样的结局送到了儿子的面前。

        两个人都有错，都对儿子有所亏欠。

        下半生，他们的也该一起活在自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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