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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住一个月,或是一年半载,多久都可以。”
棠音羽睫轻垂,目光落在那一大堆衣裳上,半晌,只轻声道:“相府是我的母家,我回去后住多久,都是应当的。可王爷却没有去相府蹭饭的道理,若要回,便回宫里居住吧。”
“棠音——”李容徽指尖一颤,一件天水青的衣衫如云雾般自指尖落下,坠在地上,似一泊堆积的泪水:“棠音,无论你要怎样怪我、罚我,皆是我咎由自取,没有半句怨言。只求你,不要和离。”
“不要抛下我。”
他的语声渐低,尾音融进亭外的风声中,渐渐不闻。一双鸦羽般的长睫轻轻垂下,浅棕色的眸底缓缓涌上水意,似星辰将坠。
似乎是真的伤心了。
棠音微愣了一愣,慢慢地,将原本准备好的话咽了下去。
她原本是想让李容徽长个记性,这才一直强压着不让自己心软,但见他如此,心底却也隐约生出几分难过。
哪怕是冷了面色,这份难过也要自眼底流泻出来,如何也藏不住。
李容徽是何等敏锐的人,恐怕只一眼,便能发觉了。
——可她还不想让李容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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