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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子找了根绳子把它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她有时候会在杀人前亲吻它,作出虔诚的低头模样,自顾自的觉得自己像个教堂里谦卑沉默的修女;也有的时候会故意为情人触碰了它而勃然大怒,装模做样的捂住脸发出啜泣般的声音,然后开开心心的看他们不安的猜测这颗廉价的弹珠里藏着什么故事。后来悠明问过她一次这个是什么,为什么她总是戴在身上,冴子那时蜷缩在露出几枚弹簧的沙发上,正踩着那个狭窄房间里最干净的一块毛巾在自己的脚上涂黑色的指甲油,随口回答它:“因为是妈妈最后留给我的。”
她涂完了大拇指,换了白色在平滑的甲面上勾勒出细细的爱心,涂到一半又觉得不喜欢,捏着几瓶指甲油来回看,为难的想着如何补救。
等到尾端被拉长一笔的爱心已经逐渐干涸,冴子拿起了墨绿色准备将之前的颜色全部覆盖,才想起来从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悠明的声音。
怎么了?她刚刚说了什么吗?冴子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却发现悠明突然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他蹲下身,握住了冴子踩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脚,指腹带着略高的热度。冴子歪了下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垂下的鬓发,刘海有些长了,留下的阴影在略显苍白的皮肤上很显眼。
悠明微微抿着唇,一言不发。两秒之后冴子想起来自己刚刚和他说过什么,她注意到悠明正在盯着自己胸前的玻璃珠看。那枚玻璃珠比起曾经的轻微缺角多了不少对她这些年来颠簸生活的注释,也变得不太光亮,灰蒙蒙的垂落在少女雪白的皮肤上,只有内里的那道蓝色绘料,依旧会在灯光下折射出突兀的亮光。
“你觉得它好看吗?”在短暂的沉默后,冴子突然问。
这个问话似乎让面前的人惊了一下,冴子感觉到握着自己脚踝的手指忽然收紧,又急匆匆的放开。悠明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很困难似的,冴子从没听见这么难听的声音,又艰涩又嘶哑:“......嗯。”
“嗯,很好看。”他重复一遍,没有抬头看冴子。
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这让冴子有点不舒服起来,她动了动脚趾,然后突然踩在了悠明的膝盖上。“我也觉得很好看。”冴子弯起了眼睛,声音变得圆润柔和起来:“就像妈妈的眼睛那样......我记得她带着我去逛街,给我买了一份冰淇淋,是香草味,淋满了那种带着果肉的草莓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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