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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悠明没有像以往那样紧跟着她身后走出来。
冴子回过头,看见他还维持着之前那样的姿势半跪在沙发前,只是抬起了头。
他还维持着捂住下半张脸的姿势,只是眼睛在细碎的黑发间朝她望过来。狭窄而破败的房间内只有悬挂在床头的一颗小灯泡,在微微摇晃的昏黄色灯光之下,他的眼眸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浮现,挣脱,缓慢而执着的向她涌来。
冴子看着那颗深深陷入暗红色血肉与淡黄色脂肪中的玻璃珠,不太愉快的回想起了自己没涂完的指甲油。
他是白痴吗?
她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而悠明此刻正在处理一条被刨开肚子的鱼。
他刚刚从市场回来,很幸运的在一个忙于打牌而出摊晚了的老板那里买到了新鲜的鲽鱼。而在此之前更加幸运的拿到了外快的报酬,这笔可以说是从天而降的意外之财让他的口袋宽裕不少,有足够的底气在买完蔬菜和黄油后继续在卖鱼的老板那里挑挑拣拣。
悠明熟练的撕去鱼皮,刨开鱼腹,将鱼身放在水龙头下冲去血与粘液。冰凉的水与柔软的鱼肉一同包裹着他的手指,他耐心的等待了一会,直到鱼肉呈现出富含油脂的柔腻粉白色。再分割成长条,再切片,每一片鱼腩上都在灯光下均匀的密布着油脂的润光,被整齐的排列在盘子里。内脏则被收集起来,妥善的放置进一个小小的纸碗,会有流浪猫在深夜跳到窗台外享用它们。
悠明握着快餐店里那种短而薄的厨刀,一手用指节抵住鱼腹,下刀的动作并不快,但很平稳,每一下都与呼吸的节奏相同。来到这里后有个给他提供外快的皮条客感叹过他天生就适合与这些小东西相处,不过对悠明来说,仅仅只是切开一条鱼的鱼腹和切开某人的肚子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前者满足口腹之欲,后者则能带来更多的东西。今天的外快有足足一千块的报酬,慷慨的足以让出门去市场买菜的悠明改变行程,因为得到它就意味着他不必再去担心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的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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