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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的鞋带开了。”一个头上贴着退热贴,还被妈妈抱在怀里,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小朋友说。
冉雨濛低头一开,脚上那双刚刚晒干的小白鞋的鞋带确实松散了。
“谢谢。”她对那个小可爱微笑致谢,走了两步到公交车站的候车亭坐下系鞋带。
眼泪,就是在那个时候掉下来的。
付恒一刚才吃饭的时候,每一口几乎都是咬着牙咽下去的,他不想让她看出来,但是她已经知道了。他会吃不下去东西,会睡不着觉,要依靠药物才能勉强保证正常的状态。
冉雨濛就着系鞋带的姿势,深深低着头。眼泪掉落在小白鞋的鞋面,晕成了一朵水花。周围的人一波一波的上车,下车,没人在自己行色匆匆的奔忙中注意到这个系鞋带的女孩儿。
付恒一给她买的第一双鞋,就是这样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帮上,有飞天小女警的图案。
那是他刚上大学,18岁的时候,给人带家教挣到的钱,先去带她吃了肯德基,又带她去买鞋子。钱花光了,回家被付盛炎发现,狠狠的告了付恒一的状,说哥哥都没给她买东西。
可是那双鞋子最后被冉雨濛给弄坏了,洗了以后放在太阳下晒,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白色的帆布鞋面被烤出了一圈儿焦黄。
她心疼的无以复加,虽然后来付恒一又给她买了差不多的,但是怎么也没法弥补那双鞋子带来的遗憾。
我不能只坐在这里哭,我不是一个只能依靠他的小孩儿了,现在轮到我让他来依靠了。冉雨濛抹干净了眼泪,打车去了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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