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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恒一听着背后冉雨濛轻微的呼吸声,他鼻头发酸。轻轻转过身去,她也是背对着他躺着的。从脖颈到肩背看起来都那么单薄瘦削。
可就是这么单薄的一个女孩儿,自己独自承受了失去父母的巨大痛苦,成长的过程中时时处处为别人着想,有什么事儿都自己藏着。就像今天,她明明心里有事,就是不告诉他。
他怎么担得起一个父亲那么深切的嘱托,他哪里有替他照顾她,现在想想,他多么粗心。都是她在照顾他,不是吗,居然还想着给他的妹妹送一份像样的嫁妆。
那她自己呢,谁来替她准备嫁妆?
付恒一的眼眶浓浓的发热,怕惊醒她,蹑手蹑脚的下床出了屋子。
本想去次卧的画室,画室的门却是上了锁的,原来压在花盆底下的钥匙也不知道她改放到哪儿去了。
冉雨濛听着他的动静儿,他怎么又要跑到次卧去呆一夜。他没找到钥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回来,那他这是,要在沙发上睡一晚吗?
果然是在沙发上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两个人的黑眼圈,一个赛一个。
付恒一早饭也没吃,赶着就走了。这倒不是他有意逃避,是今天真的有事儿。
夏夜长能耐了,拉来了大客户,北郊新发展的经济技术开发区要建一所综合性私立的医院,内部装修正在紧锣密鼓的招标中。不过招标这种事儿,对外是一个说法,想要中标,往往还得靠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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