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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安地向后摸索拽住易言的裤脚,露出一个活下来的苦涩微笑。
“还有,婴儿的尸体。”捡起匕首支撑身体站起,腿一软又是无力倒在人怀里。握住人手掌心传来温热触感,把匕首交到他手上。
“靠你。”
易言接过匕首,扶住她的腰身,思忖了下最后还是往常那般揉了揉她黑发,这是自己唯一能给她的安慰了,以前如此,现在也是。低声说道:“你就在这别走,我过会就回来。”
心中想起那孩子说的话,侧过头四处打量起来,地上蜿蜒而过的血液已经消失不见了,灯却摇摇欲坠地要掉下来了。走出门几步融入黑暗之中,走廊漆黑如墨,看不见尽头,拿起在护士宿舍里偷的手电筒,很快一束光亮起。
缓缓开口道,面色平静:
“我们会把她带来,这是她应该受到的惩罚。但是我不清楚去完成这件事过程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万一我们中途死了呢,那人就可能带不过来了。”
裴清隐匿进暗处并未离开,而是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一旦对方阳奉阴违想要借机逃跑,自己是绝不介意拿他们当口粮的。听出少年的暗示,暗影慢吞吞翻腾片刻,从天花板上传来孩童飘渺模糊的几声嬉笑。安静一会儿后,楼道里破败的应照灯凭空闪烁几下,虽不亮敞,到底让人能够看清上楼的路。
这是种变相的应答。
易言指关节被捏得疼,见灯亮起来,紧提到嗓子眼处的心脏才在这一刻松懈,额间的细碎冷汗快打湿掉鬓发,伪装的平静崩塌掉,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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