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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的事,阿迪勒对无涯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如果给他一个选择,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这个人。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阿迪勒多多少少都看出这位从中原来的男子家缠万贯,他是个爱财之人,眼见这等好事哪里肯放手,于是壮着胆子再度联系上了无涯。
“我……我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只知道半个月后无涯突然跟我说,他要去幽灵山了。”
刘大年声音越发低沉,她抱着脑袋,仿佛有些痛苦。祁欢见状想上前安慰几声,乌桕却及时将她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尽管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结果,但她更清楚刘大年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将埋在心里十年的秘密说出后那一刻的放松。
“他说阿迪勒知道哪里有凤尾苗,不管真假,都值得一试。他说这段日子麻烦我跟我母亲了,他知道我不想他涉险,可他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实在不符合他的作风。”
刘大年面色发白,复又道:“他又说他知道阿迪勒并非什么好人,跟我说这些也是不想我误会。他告诉我如果他能活着从山里出来,一定想办法将我跟我母亲带出蛮荒城,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像是留给我的遗言。”
那时的刘大年年岁尚幼,很多事很多话,她理解的并没有太深刻。她只是不懂,眼前这个黑脸黑胡子的男人明明什么都懂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涉险,他难道不知道人想要活着就已经够艰难的了吗,为什么还要去作死呢?
“我……我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刘大年深吸口气道,“我说我早知道他不怀好意,接近我跟我母亲也是有目的的。我说那一日他跟阿迪勒一定是演了场戏给我,我说你们中原人满肚子都是坏水,我说……我说祝他不得好死。”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刺中的不是那个已经没有了的无涯,而是在场的刘大年跟罗英久。乌桕看着后者浑身一震几乎要爆发的样子,急急上前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妥的事,然而片刻后,那张突然僵硬的脸却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笑,罗英久望着刘大年,终于问道:
“刘姑娘,我只能说很遗憾,你年少时的愿望竟然以这种方式变成了真的。可是你知道,如今我站在这儿,不是为了听你忏悔的。”
刘大年没有说话,一直垂首不知在想什么。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夜幕终于踏上这片燥热的土地,她终于抬起了头。
“我不会忏悔,因为害死他的的确不是我,而是那该死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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