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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家的人也来劝了,要他们早早准备起来。容家是大户,光老夫人娘家那边,亲戚便多得很。若突然走了,通知便来不及,更来不及过来吊唁,事情到时候就麻烦。这回几个姐妹齐了心,一起把人骂走了。连着平日里温柔的容妤容敏也发了火。夫家的人再也不敢说话。想着他们伤心过度,都忍一忍吧。到时候真要麻烦,也没办法了。
容湘最坚强。
她难受的时候,便去院子里耍一套棍子。出一身汗,便去洗澡。然后把自己往水里淹,什么眼泪都淌了,才起来。穿好衣服,又到跟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陪在姐姐们身边。
钧山前脚刚走,即便他是代天子来的,对容家人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缓解。
只他走的时候,正好与骤风碰上了。骤风顾不得看他,脚下生风往屋子里走。钧山不由停了脚步,看过去。
“人到了!”屋内正安静的时候,骤风一句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匆匆过来,还不知道容洵的病情已经恶化。
他风尘仆仆,累的站着都快不稳,所以他的力气只够简短说那三个字。
三个字,便够了。
那一双双已经绝望深陷的眼窝,突然间有了光亮。他们还不及问什么,甚至还不及露出欢喜的神色,便觉得一道清风裹着冷香拂面而来。紧接着,便有人从窗外的梧桐树上跃身而入。
众人便瞧见眼前这人一身烟绿色长袍,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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