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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公将文件合上,重重往桌子上一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景衔。
三叔本来想点炮一句“花公司的钱,哄自己的女人开心,景衔你还真是个情种啊”,自从那次陈储煜在自己家里被陈景衔教训后,他就看陈景衔各种不顺眼,见缝插针想羞辱他,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丢的老脸找回来。
但陈远潇对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要再说。
接下来要看叔祖父和舅公,过犹不及。
叔祖父也拿了文件去看,越看越生气,简直想把文件丢到陈景衔身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堂堂一个总裁,利用职权之便从自己的公司里贪钱,一年贪了六个亿,这还是被他们发现的,那没被他们发现的还有多少?他上任总裁这十年里又贪了多少?他这一招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是他过度揣度,而是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外人一定会这样想!到时候名誉扫地的岂止他陈景衔一个人,还有大老爷的,还有陈红头的,大家会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会说儿子当然像老子,陈景衔这是将整个陈家的脸面都丢在地上给人家踩!
宗祠里烧着香点着烛,檀香缭绕,列祖列宗的排位整齐地放在梯形的台阶上,像一双双眼睛看着不肖子孙的所作所为,叔祖父越想越气,倏地站起来,抓起拐杖就往陈景衔身上打下去!
他是气急了,所以这一棍子也没收着力,砸在陈景衔肩头一声闷响,计云眼睛一下睁大,烛光被风吹得忽闪一下,在她眼里明明灭灭。
陈远潇眸底藏着一道冷锋,二叔克制着没把幸灾乐祸外露得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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