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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的夜晚,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他的神情看的并不真切,明明是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刻,他却悠闲从容的实在过分了些。
司征尘在旁边看了半晌,他对着这个自己并没有多大感情的男人,连悲悯的话都懒得说,只是对陆廷野道,“速战速决吧!父皇,十万大军在路上是不假,但你也得有命等到那时候啊!”
“你!”司持呵笑,“朕是你父皇!”
“那又如何?”司征尘淡淡反问,“这么多年来你把我当成儿子看了吗?你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一颗能够平衡皇权与统治的棋子,在你的心里,只有太子才是你的儿子,至于我,父皇不是早就给我安排了去处吗?”
那是他安插在司持身边的心腹无意间听到的。
等他驾崩的时候,自然会赐死他。
这样的话,太子司宇珩就能顺利登基,西凉近百年的基业才会稳固。
司征尘想不明白,同样是儿子,为何待遇差这么多?凭什么他为人作嫁衣后连条命都保不住?凭什么司宇珩生,却要他死?
他不甘心。
哪怕他并不在意这狗屁的亲情,但司持的做法无疑是在他早已麻木的心口上再插了一刀,这一刀不致命,甚至也不疼,但就是让他觉得烦躁,愤怒。
司持没料到会被他拆穿,脸上的神情有短暂的变化,但很快他又稳住了,说道,“莫要听旁人挑唆,若是你愿意辅佐你皇兄,朕自然会留你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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