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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陈长逝心跳得厉害,他似乎看得见了艺术在表现。因而十分想要留下点什么的,的确也应当留下点什么。所以他疾步去找商店,匆匆买了铅笔,去找画纸。没有他常用的画纸,就用别的将就。
他很急,甚至在途中踉跄了一把。
——他从来没有画过应云。
任务完成以后,应云先一步回去张大婶家里,而高子詹,挎着装着工具的沉沉的帆布包,决定走之前先逛个街。
应云以为那人会在张大婶家里等她回来,但是他并没有,听人说是开车走了。
张大婶不知两人的关系,还在因为早上许陈长逝进了应云的客卧而担忧,见着应云一声不吭,虽无怒色,但令她心中更加忐忑。直到孩子从外面回来,一路跑一路喊她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借口离开。
应云推开客卧的门,里面极其单调,只有一套桌椅。房间里空荡荡的,她的行李昨晚已经收拾起来了,陈长逝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是没来过一样,早上那一见恍如幻觉,直到她看见桌子上搁了只笔。
应云把那支画笔拿在手里。
不是他常用的画笔,应该是在小镇里临时买的,笔头看着是用小刀削的,而笔尖钝了。
这些蛛丝马迹,透露着陈长逝是真的来采风了,可能还包括了对这个小地方的不喜欢,甚至有更多意味,譬如说,盼着她回去?
应云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张大婶和她孩子正桌在院子里的木桌前,研究他们面前的碎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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