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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十一的脑海里只记得剑,他不会刻意去记路上遇到的路人,擦肩而过的游客,找自己说过一两句话的修行者,他记不得自己有多少仇家,也记不得自己得罪过多少人。
但是他记得,他见过平等王。
这张朴实无华的脸,或许是一个挑扁担的担夫,或许是一个撑杆的船翁,或许是推着木车卖包子的小贩......柳十一见过,又忘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仍然会想起。
这抹熟悉的疏离感,让柳十一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于是长气被震得微微脱手。
于是一道猩红的刀光,从平等王的袖口里滑掠而出——
平等王的面颊上,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忘却了自我的佛陀,他的眉尖微微上挑,那张大饼脸上,点缀着好几颗麻点,他的眼神里只有柳十一的影子。
之前的愤怒,不屑,冷漠,都是伪装的面孔。
在对弈之时,他需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所有的想法。
然后递出致命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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