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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这里的四万三千九百六十人,无一幸存。
无论男、女、老、幼,都被剖开了心肝,取出了肺腑,亦或是割掉头颅。
车队瞬间陷入了死寂,明明是一片炽灼的炎日,却仿若置身零下冰窖之中。
钟夫人醒了。
她搂着小荔枝,掀开车帘,刚刚想要开口,所有的话语都凝固在喉咙之处,掀开车帘后的视线,被翻滚的沙尘与白骨淹没……
那座飘摇的死城最前方,插着一根断裂旗杆,旗杆上挑着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那尸体轻如草絮一般,飘来坠去,胸膛被钉穿插透了,血液也干涸了。
看起来像是一个头重脚轻的玩偶。
可以看清的是——
玩偶身上披着浸染鲜血的黜陟使大袍,朝廷赏赐的玉冠仍然完整,一条手臂被粗暴扯断,另外一条手臂探出,手掌紧紧攥着穿透胸口的大旗。
桃枝城黜陟使,钟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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