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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托起孙尚香的下巴,温柔地擦去一张娇俏脸蛋上源源不断的眼泪,眼中却是浓浓的痛色,叹息似的开口:“早知孙坚有一女,娇俏可人,名曰孙仁,为什么会是你啊,尚香……”
孙尚香泪流的更凶,看着苏牧凄声唤道:“苏郎……”
苏牧闭了闭眼睛,又转向另外四人,痛心疾首道:“孙策,孙权,孙翊,孙匡,你四人素有才名,为当年江东子弟屈指可数的才俊,世人均知你四人正直不阿,深明大义,朕问你们,若今日朕不杀乃父,那朕的威严何在?大牧律法将置于何地?今后我大牧将领该如何治军?军纪不严,该如何保卫这大牧万民?如何让大牧声震四野?”
“若你们是朕,你们又当如何抉择?”
苏牧字字诛心,四人面色发白,孙策前进一步急道:“我兄弟四人愿为牧帝驱使!只求牧帝饶父亲一命!牧帝文成武德,必有办法!”
苏牧看他一眼苦笑一声:“为我驱使?今日我大牧子民竟都是如此想法了吗?为官出仕竟不是为了造福万民,而是为了给皇帝当奴才?”
孙匡咕哝了一句:“我等并非大牧子民……”
这话却恰恰叫耳聪目明的苏牧听到,几人只听上位者冷哼一声道:“并非我大牧子民?今日这九州土地全部烙上了大牧的刻印,不论你之前身在何处,如今你脚下踏的,就是我大牧的土地!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这大牧人!当年女娲抟土造人,可曾给人分了国界种族?如今口口声声并非我大牧子民,朕倒是真的好奇,你这国界种族之说从何而来,国界吗?东吴早就是我大牧国土了!
孙翊抢道:“我等本想做个民间逍遥子……”
苏牧一下子气笑了:“你们寒窗十几年,熟读经史,演练阵法,时刻不敢放松分毫,如今仅仅是东吴灭了,可是土地还在!百姓还在!你们早年的辛苦就全部荒废了?东吴二字,换了个名字,就禁锢住你们一辈子?”
“你们个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却偏偏屈身做个所谓民间才子!朕问你们,东吴的百姓如今站在了大牧的土地上,就不是百姓了吗?你们当年经世济民的抱负,只是因为改换了个国号,这世就不是世,民就不是民了吗?”
“若今日朕没来,孙坚没有性命之危,你四人就打算一辈子老死山林,写诗做赋,让你读的那千万本书都揉碎了化进民间才子的虚名里了吗?你们竟然拿为朕尽忠来做交换!策权翊匡,你们觉得你们出仕,是利了朕还是利了民?是为了救父还是为了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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