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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皆是泪,却不得一语,云禾始终默默的摇头。芷秋替她抹去眼泪,自己却掉下来一滴,声音坎坎坷坷的,“是不是方举人?”
云禾一笑,腮上满是断断续续的泪,“你都晓得了?”
“我什么都不晓得,可由小到大,再难的事你也不往心里压,除了他,不能有别的事叫你这副样子。你对姐说,少不得姐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残香泪蜡,伴着云禾哽咽的声音,“姐,他中了状元,京城里有位礼部郎中樊大人想招他为婿,恰巧那位樊大人现在扬州,他听见后,忙不赢地就折去了扬州,连个信也不给我送来,叫我在这里苦等他一场。”
芷秋原当是方文濡出了什么事,眼下听见,嗔她一眼,“这有什么的?也值得你这样。往常你不是说,他良门良户的,不好娶乐户为妻,你心甘情愿给他做妾吗?如今他即便应了这门婚事,你又有什么好哭的?”
“那我说是我说嘛,我说这话,是为他好,他却不为我好,只想着人家千金小姐。一走半年久,连个信也没有,眼瞧着要回来了,还半道上巴巴地转去扬州,他怎么不想着来同我讲一声呢?他讲了,未必我还会不许?”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芷秋黛浅红鲜地笑,忙捻了帕子替她擦脸,“就算他要娶,你又不妨碍他什么,他如何会不来告诉你?没告诉你,八成就是这事情没有准,他也没定下呢,人家没急着娶妻,你倒先急着伤心起来。”
怔忪一霎,东风送返香魂,云禾抽一抽鼻翼,撅着嘴,“那他急吼吼的去做什么?八成是要应下的。”
“应下就应下好了,你还怕那樊家千金容不得你?”
细想来,云禾倒不怕这个,只是心里难免泛酸,绞着帕子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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