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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瞻落在上座,随手捏着块冰闲笑,“二位这话说得怪,我不坐,难不成要跑?”
那姜恩听不发一言,祝斗真只得出来说话:“您还不知道?长洲县的流民已经在城外堵了七八日了,眼瞧着库里的粮只够支撑个把月,眼下已经饿死来了二三十人,还有人煽动着闹事儿,您老人怎么半点不见急?”
那祝斗真只当陆瞻收了其不少礼,现今该与他同心,谁知陆瞻没事人一样,“这该是你们布政使司同知府衙门的差事,要我急什么?我织造局向来只管农蚕桑田、收丝纺布的小事儿,管不着民生大业。”
姜恩心道他是想撇开麻烦,有些不痛快,翘着胡子冷笑,“督公这话说得就有些不在理了,事情是与你们织造局没多大干系,可知府衙门里的赈灾的粮银,可没少您的一份,拿银子的时候,可没见您老说不干您的事儿啊。况且,要不是您派窦初各县里收粮,哪至于百姓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
陆瞻剔他一眼,神色微淡,“我派人在县里收粮,是为了浙江的战事,二位大人也不是不知道,这两年海寇猖獗,沿海频频战祸,本地哪里还有富余?只能在我们这些稍富余的州府省份里抽调粮食。这事儿,我是向圣上请过旨的,二位要是信不过,尽可上书到京里去问问。”
二人闷不做声,陆瞻又笑,“二位大人既然来找我,我也出个主意,先就这库里剩的粮食挺一挺,马上秋收后,到没有受灾的县分征一些粮上来,不就过去了?”
那祝斗真急得直拍手,“就是挺不住,才来问您老人家的示下,眼下常熟太仓等地皆有流民在往城内迁渡,就怕到时候流民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瘟疫事小,有犯上作乱的事大,到时候捅到朝廷里去,圣上追责下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与藩台大人的意思,是借您老人家的脸面,到扬州府借些粮应应急,先熬到秋收再说。”
陆瞻便笑,“只怕我没那么大脸面啊。”
“您老人家在宫里向来连阁老龚老也得卖您面子,您又是张公公的干儿子,您开口,谁敢不买您的帐?”
佯作为难一瞬,陆瞻叫人传来纸笔,修书一封,盖了印,递给姜恩,“藩台大人,我陆瞻只能帮到此了,再有难处,写信到京,给龚老报一声,您二位都是他的亲自举荐的,他老人没道理见您二位落难不拉一把。”
姜恩适才转了笑脸,“多谢督公提醒,可这事情能不捅到京里,最好就别捅到京里,以免朝廷动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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