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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官是谁?何时到苏州?”
“噢,皇上定下沈从之、窦初一同会审,另又派了翰林院的陈大人来陪审,大概过半个月就到。”
“好,”陆瞻浅笑,朝众人睃一眼,“半个月后,要是他们说出来的供词不是皇上要的,那你们就白在我手下干这几年了。”
二十几人齐刷刷拔座,窸窸窣窣响作一片。崔元峰的眼逐渐染上秋色,闪烁着黑油油的光,“督公请放心,还没有人在咱们北镇抚司的手底下能嘴硬的。”
稍微寒暄半晌,由黎阿则招呼着众人往织造局落脚。陆瞻独回房中,脱了蟒袍,就脱掉了一声肃杀之气,换上暗紫直裰,阴沉里蓄满温柔。
西仄的太阳明晃晃地扫着合拢的两片霞影纱帐,浮荡中,就像荡起一个斑驳的梦乡。
撩开帐,见芷秋侧压着枕睡得正香,两扇睫毛挂着扑来的阳光,将她正好晃醒,“你谈完公事了?他们人呢?”
陆瞻将腿摆在外头,靠着床架子将她搂在怀里,“将他们安排去了织造局,这几日我大约有些忙,过节的事儿恐怕就只得你张罗着办了,去将你妈妈请来住两日,帮着你一同照管照管也好。”
听了一席,芷秋敏感的神经挑起来,瞌睡已醒,端坐了神秘兮兮地盯着他,“是不是苏州府要变天了?”
“没成想,你还对朝局十分敏锐。”
“真的呀?”芷秋将叠着腿坐下,睡得乌髻款亸云鬓堆,腮红杏艳,别有一番慵懒滋味,“是不是要抓祝斗真他们?姜恩、祝斗真、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的几个六品以上的官员,除了他们,还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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