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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桃花眼里写满灰心,陆瞻心一软,将她勾起来抱入帐中,“这样,你要是不忌讳,明儿我带你到母亲的屋子里,找找她年轻时候穿的衣裳。况且皇后是个贤德天下的人,也知道你俩个是民间女子,不会同你们计较什么。”
芷秋被他轻轻搁在锦被上,忽而窜起来吻他,“那我要是不留心得罪了皇后娘娘,你可替我担罪呀?”
“嗯,”陆瞻点点头,将半身紧贴下去,“我是你的丈夫,自然都由我扛着。”
说着便吻下去,痴迷而缱绻地由额心吻到颈窝,像一只野兽在舔舐自己的皮貌,沉迷而专注。在他的吻里,芷秋细碎地颤抖,抖落离别时光里的每一寸相思。
无止境地贴着她,占有她,陆瞻才像是由暗无天日的诏狱里头掉落在温柔红尘中。
他厌弃人间这么多年,如今方知,人生也不单单是一场漫长而孤单的凌迟之刑,还有灯花结梨云,一段良夜好景。
黄莺乱啼,菱香满京,拂晓逐渐接去黑暗,阳光又落凡尘。
晨起陆瞻果然使人就将章氏的衣裳找出来两身,一件水红撒珍珠遍地通袖袍给了云禾,另一件海天霞连枝纹的通袖袍给了芷秋。
芷秋又在下头配了条嫩鹅黄的百迭裙,戴着小花冠,施妆傅粉,描眉画唇,又将从前皇后所赠的那枚佩子取来坠在腰上。妆毕对着镜中侧来侧去地照,朝暾一缕,正打在袍子的下半截,连枝暗纹立时像流银一般散碎地浮现。
这厢拿着一柄湘妃扇,迤然走到外头榻前叫陆瞻看,“你瞧瞧可庄重不庄重?”
柳荫中藏着莺和蝉,闹渣渣地唱着热闹,陆瞻认真打量她一番,十分卖力地点点头,“既端庄又年轻,既清雅又妍丽,就是皇后见了,也会惊艳一番。过来,叫我亲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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