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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嬉笑笑间,见人影稀疏的街巷中驱来几匹快马,领头的是余良与张达源,带着一班未当值的司礼监大太监狂奔而来。
马蹄踏开人群停在陆瞻身前,一班太监由张达源领着,纷纷下马与陆瞻行了拜礼,“儿孙们恭送祖宗!”
“起来吧。”
单是余良站着,拍拍陆瞻的肩,“冠良,圣谕。”见一群官宦们要跪,余良忙先将陆瞻托起,“皇上说不必跪,就四个字:望君珍重。”
这是朋友间的道别,陆瞻垂默半晌,退了一步朝着皇城方向也回了个朋友间的拜礼,“君在朝堂,万望保重圣体。”
余良笑笑,复拍他一下,“行了,话儿我会带给皇上的,上马吧,别耽搁了时辰,你带着夫人,可别大半夜的误在半道上风餐露宿。”
时值破晓,天际逐渐染一片红紫斑斓的云霞。陆瞻又朝张达源叮嘱一句,“在司礼监当差要仔细,你的笔杆子底细系着万千生民,凡事深思熟虑,勿辜负圣恩,勿辜负百姓。”
“奴婢记住了,我搀祖宗上马。”
陆瞻摆摆手,纵身上马,与方文濡走在前头领着一行队伍杳杳而去。
花影渐移,红日相出,一行于卯时末出的城门。去时的心境与来时的心境大不一样,此刻芷秋无虑萦心绪,得了闲心撩着车窗帘子看柳明人渐稀,那树上黄鹂,那枝头翠莺,万家烟火乘风起,阡陌上满是车辙欢愉的嘎吱声,迤逦溅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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