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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觅舔了下嘴唇,对自己的变化浑不在意似的:“你不配直呼她的名字。”
事实上好热。
愈发浓郁的血腥味使她躁动难安,血液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叫嚣,亲手将猎物捕获,再亲手割断猎物的脖子,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挣扎、死去,这是独属于她的战利品。血液的芬芳是最好的助兴剂。
好渴。
艾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疯狂扭动着身子想要从她手下逃窜。顾无觅下意识地反感这种行为,手上加了力道,几乎要捏断猎物的脖子。
她已经听不见耳边996的声音了,更为古老的、神秘的海洋本身的召唤意欲让她回归。可似乎有人说过她与海洋的连接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紧密,她本应与人鱼永远无法到达的、更值得敬畏的天空息息相关。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了,但说话的人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是阳光照不到海底的金色。
她蓦地松开了手,艾瑞如濒死的鱼顺着潜艇滑落下去。她反手试图抠住舱壁,却只留下一道泛白的印痕,慌乱之中藏在身后的信封掉了出来。
顾无觅鱼尾卷在潜艇外的一块突出零件之上,一手抓住了信封,另一只手拽着艾瑞的尾巴将她扯了回来。
她用尖牙撕开信封的表面,信纸上竟不是亚特兰蒂斯文字的小刀划痕,而是黑色不知名墨水写就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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