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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2 / 3)_

        覃玉梅拿咖啡的手有一丝颤抖,她喝了一口咖啡,过了许久才镇定下来:“你喜欢上了他,寒英?”

        “我不知道。”陶品宣犹豫,“我看到他会开心,也很安心,我想要照顾他,陪伴他,可是,我们都是男人,我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让我习惯了他的陪伴,还是说,这段旅行太过绮丽梦幻,我只是喜欢和他一起的这种新奇的冒险,而不是他这个人,我看不清。”

        覃玉梅看着满是迷茫的陶品宣,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迷茫过,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是喜欢吗?可我们都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是爱情?”

        “你要不要听听我和她的事?”覃玉梅问。

        陶品宣抬起头,这是即将迷失的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当然想听。

        “她叫王春梅,和她认识的时候,我才十六岁,正好是你出生的那年。”

        覃玉梅的父母养育了六个孩子,家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二姐覃玉霞是个有主意的人,刚结完婚,就带着陶军去沿海一带打拼,不到一年,意外怀上了陶品宣。

        覃玉霞回老家待产,覃玉梅瞧二姐干巴瘦弱的出去,白白胖胖的回来,也起了外出打工的心思。覃玉霞当时因为怀孕,刚有起色的生活顿时一团糟,覃玉梅年纪又小,如果跟着一起出去,她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

        覃玉梅自小性子懦弱,这一回却莫名执拗,她偷拿了家里的钱,独自去了一个总是听打工回来的人说起的大城市。

        长途大巴在路上跑了两天两夜,覃玉梅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车,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迷迷糊糊。

        走出车站,闷热的天气,来来往往的人潮,陌生的口音,兜里只有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覃玉梅突然哭了。

        她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吃东西,只能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走累了就蹲下来哭,直到再也哭不出眼泪。太阳毒辣得不象话,口腔里干燥得仿佛有一团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冒汗,肚子感受不到饥饿,胀气恶心,带着一点点的隐痛。

        她走了好久,四周越来越荒芜,天色越来越暗。她想先找一份工作,可她认识的字有限,路过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口音,她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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