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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昌摆了摆手:“行啦,你也莫要作这等无谓的狡辩,老实交代,本官会酌情给你轻判的!”
这种话实在很没水平,鲁方精神一振,眼眶却是大红,泣声道:“卑职冤枉!卑职一向对左正言忠心耿耿呐!左正言万万不能相信小人的胡乱诋毁啊!”
朱昌眉头一扬,微微抚须,态度竟有了几分和善。
他喜欢听人家尊称自己的本官职位,而不是差遣,偏偏府衙内其他人都按照常理称呼差遣判官,只有这个孔目平日里最懂事,这一句称呼,就想起了不少鞍前马后的恭敬来。
宋朝的官制是出了名的繁琐,但最主要的还是两点,本官和差遣,本官代表一名官员的官身阶级,同时决定了俸禄的多少,所以又被称为寄禄官,差遣则是实际干的工作。
后世其实也类似,比如正厅级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就是本官级别,省公安厅厅长就是差遣,再升一级就是进部,由高官兼任省公安厅厅长,实质工作其实没多大区别,但本官就晋升为副部级了。
这挺合理,问题是宋朝的差遣与品级并不完全挂钩,有时候十分混乱,担任同一等级差遣的官员,有的本官高达四五品,有的本官低得只有七八品,但干的是同一份工作……
朱昌的本官是正八品的门下省左正言,差遣是开封府衙判官,两者地位其实相当,偏偏惹了不少闲言碎语,好像那些人都觉得自己是巴结了太后,本官才能连连晋升,但实际能力又差,差遣得个判官,就很不错了!
朱昌对此很愤怒,所幸还是有明眼人的,十分欢喜。
“来了这个废物审自己,真是绝处逢生!他可比其他几人好糊弄多了!”鲁方更加欢喜,奉承话继续出口:“卑职如今最庆幸的,就是左正言来审问,换成旁人,卑职定要蒙受不白之冤了,唯有左正言明察秋毫,是最公正的青天呐!”
“过了过了!”朱昌微笑着抬起手摆了摆:“给鲁孔目看看口供!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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