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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帘,掩了掩眼中思绪,谢芊向卧病在床的谢老夫人曲膝礼了礼:“芊娘见过祖母。”
虽有好些日子未见,但谢老夫人却仿佛仍旧不曾对谢芊有太多隔阂,对她平静地淡道:“起来,坐下罢。”
谢芊莞尔笑着应了一声,坐在谢老夫人床榻旁的绣墩上,望着面前的祖母。
想到今日叫谢芊前来的目的,谢老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女郎,声音有些淡漠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希望谢芊能再仔细考虑一番,莫要等韦家来下了定,到时候悔之晚矣。
而听到谢老夫人这般说,谢芊眼底闪过一抹不耐,只是抬起眼帘,望向坐在床榻上的谢老夫人时,却有些潸然欲泣。
鼻尖微红,谢芊哀伤地求道:“韦太太自幼待芊娘甚好,芊娘与她投缘,愿意做她的媳妇,求祖母成全芊娘罢。”
见谢芊执迷不悟,谢老夫人心中痛意翻涌,却仍未死心,锁眉对谢芊道:“你以为韦铭瑄那般家世权势,为何会求娶你一个名不见经传,处处不拔尖的庶女,他不是什么良人。”
谢芊闻言,低垂眼帘,轻轻摇了下头,声音中哭腔愈浓道:“芊娘晓得韦大公子位高权重,又年岁长芊娘许多,可芊娘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芊娘是谢家女儿,论门第家世,芊娘也没差什么。至于年岁,只要夫婿人好,肯上进,好生待芊娘,芊娘心中便敬仰爱慕,愿意与他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望着面前神色柔弱哀凄,但在这件事上,却格外倔强的谢芊,谢老夫人手指轻颤地指着她,有些发颤道:“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账东西!”
心中失望透顶的谢老夫人,因着情绪太过激愤伤感,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着。
阖了阖眼眸,谢老夫人用帕子拭了下眼泪,方才睁开眼睛,望着谢芊,继续道:“年龄差距何曾是大问题?你可知道他如今方才三十有一,前面已经死了三个正头娘子,宅院里还有侍宠生事的妾侍,他母亲都奈何不得。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谁不暗中议论他有克妻无子,宠妾灭妻之名,谁家中有女儿遇到这门亲事,不是迟疑观望态度,你……你倒好,谢家这般门楣,还能没了你的夫家?你竟自甘堕落如此,好似旁人阻拦都是害你,阻拦了你奔富贵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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