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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案上的酒觞,笼袖喝下,谢行之对站着的卢策神色淡淡地颔了下首,满足了他劝酒的要求。
原本看到觥筹交错的宴席之间,只是用菜肴,而未沾酒气的谢行之,以为这位陛下是有自己的原则,滴酒不沾的卢策,现在站在那里,反而因为他的利落答应,而有些不习惯跟尴尬。
摸了摸后脑勺,卢策有些讷讷地笑呵呵坐下,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其实,不喝酒也是一种美德,也挺好的。”
因为卢宛不喜欢酒味,又有一个敏感的鼻子,沐浴洗漱过后一丝一毫的气味也躲不过她,所以,平日里,在外面谢行之是不饮酒的。
但,对于一直以来有些若有似无的情绪的卢策,谢行之愿意爱屋及乌,宽容他一次。
方才借酒微有些挑衅的卢策,在坐下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凭着酒劲做了什么后,不由得背后生出一身冷汗来。
虽然平日里他是一个直来直去,豪爽的性子,但,若不是喝醉了,他也没有那样的胆子。
想到方才自己已经几盏温酒下肚,卢策抬眼看了看坐在东边,正在垂眸,仍旧神色淡淡,泰然自若地斯文用膳的陛下,觉得自己已经喝得差不多,再喝就要出事故,他默默将手边的空酒觞推到一旁……
喝酒,容易误事,卢策这样在心里腹诽自己方才的举动,心里有些后知后觉的后怕。
……
刺史府招待女眷的后院前厅中。
这会子天色已经全黑了,说自己困,想要回去休息的谢茉不在身旁,卢宛只用顾自己,慢条斯理地垂首,用着案前的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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