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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敬元皇后新丧,丧期过后,便陆陆续续有人提议立新皇后,陛下没有听,还将提议的人全都削了官,大意是,不该管的不要管。
坊间众说纷纭,有说是陛下他因为先帝朝的事情,心里忌惮女人,去母留子,所以不再纳妃娶后;也有说是陛下身体有了毛病,所以不再亲近女人……
不管怎样,后来,渐渐的,也没人敢再提了。
众所周知,陛下是一颗铁树,不会开花,且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否则,一不留神还容易被扎了手。
至于现在,太子殿下的年纪也该议亲成家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殿下身上,魏浓仿佛都能看到各家姑娘的虎视眈眈,情势十分紧迫。
然而正如稚陵说的,此事,急也急不来。
入了六月,上京城便跟火烤似的,连瀛洲滨水还算凉快,但白日里稚陵也都懒得出门。
只是今日却不同,天还没有亮,白药就进来催促她说:“姑娘,该起了,今日还有要事呢!”
稚陵迷迷糊糊在天青纱的床帷里翻了个身,软绵绵应声:“唔,什么,什么要事,没有睡觉更重要的……”
阳春干脆去撩开了床帷,摇了摇她,说:“姑娘忘了,咱们得赶路去法相寺。”
法相寺……稚陵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支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睡眼,说:“险些给忘了。”
稚陵洗漱完,白药给她梳了个惊鸿髻,簪上一整套石榴红宝石的头面,白药说:“诗里说‘榴花照眼明’,姑娘今日,真真光彩照人。”
稚陵拿起一支金步摇在发髻间比了比,又放下来,微垂了眼,说:“穿什么衣裳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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