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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了。
从此往后,也只与他一个人有关了。
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他曾经得到过什么,失去过什么,悔恨过什么。没有第二个人关心他,在他八岁那年被迫离开母亲是什么心情,没有第二个人和他交换心中的秘密,看到他的真实一面。
他想,你不记得了,你什么也不记得了。这样,也好。
给他一点时间,他要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他大约……的确该放过她了。
殿中仍旧死寂。初升的朝阳照不到他的身上,猩红的血渍逐渐凝固在嘴角,他抬手随意揩了一揩,闭了闭眼。
——
稚陵还是住在栖凤阁里,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阳春和白药都已经回相府里,这一回,身边侍奉的宫娥,全都是陌生面孔。
听宫娥说,即墨浔遣了个陌生女人做她身边负责起居的女官。宫娥们还说,那位是承明殿里的泓绿姑姑,从前,是先皇后身边的人。
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泪痕已经干涸了,没有人打扰她。
殿门吱呀一声,轻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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