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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即墨浔和即墨煌说话,稚陵冷冷续道:“第二,我若是没死,陛下会立他为太子么?”
她指着身旁还一片茫然的少年。
即墨浔俊美面庞上骤然间血色尽失。
漆黑的长眼睛映着烛火的光,随着灌入殿中的寒风,那两粒光,也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喉咙却哽咽至极,似乎很想唤她的名字,却连一个字都哽咽得说不出,徒劳睁着眼睛,目光痛苦凄恻,望着她逆光中的眉眼,她生是温柔相,这时候,竟冷漠得像是十二月里纷纷朔雪。
刺骨的冷。
稚陵幽幽开口:“第三……”
她将手中的同心结,举给他看,似笑非笑,嘲弄一样:“我若是没死,陛下想过和我结发么?”
她幽幽说罢,抬手将这绺结发引了火,即墨浔来不及去抢她手里的东西,烛火一下子卷舐上去,屋中一亮。“不要,——”他竭力想去拦她,可哪怕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甚至一激动下,最后竟是狼狈地摔在脚踏上。
他连她的衣角也够不到。
胸前长龙一样的伤口猛地裂开,大股大股浓稠鲜血顷刻浸湿了寝衣,染出一大团殷红血渍,他嘴角也流出蜿蜒猩红色,稠艳落地,宛若雪中的红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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