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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堂倌的话,缪娘子说:“算你识相。”
稚陵瞥了他一眼,却冷下声音道:“我险些砸伤你,是我不占理,可你强夺我的东西,也不占理。”她取了一锭银子,两三步走近,道:“这支钗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还望娘子你还给我。我说过,别的你若喜欢,我都……”
话未说完,这妇人眼色一横,说:“哼,给脸不要脸。我这个人呢,最喜欢的,就是夺人所爱了。”
堂倌在一旁急得直冒汗,望着稚陵,低声恳求说:“姑娘,求求姑娘了,可惹不得呀!”
稚陵沉下脸,收回了银子,说:“既然这位娘子不肯私了,那我们去见官,看看太守大人怎么说。”
那位缪娘子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说:“见官?哈,你跟我说要见官!?”
稚陵反倒一愣,旋即就想起,难道她的男人是哪位宜陵的官员么?她道:“娘子也不想闹到公堂上罢,娘子先还我银钗,我另付赔偿,不会吝啬。”
缪娘子道:“我却巴不得你要见官。”
算算时日,眼见就要到冬至了,京里那位就算不来,也会赏赐些东西,便是她最体面荣光的时候了。
“太守见我,都要给三分脸面,你一个小姑娘,哼哼。”说着,便折身要走,稚陵深吸一口气,要追上她,谁知道心口遽然一痛,跟着眼前一黑,堪堪扶住一旁的八仙桌,咳嗽起来。
客栈里堂倌吓得不轻,一是给那位缪娘子放的话吓到,二是给稚陵这突然犯病吓到,慌忙要搀扶她,一边却低声嘀咕着:“姑娘啊,可不能与她硬碰硬啊……小的我知道姑娘您衣着不凡一定也是官宦人家……可那位啊,她的靠山实在厉害着呢,便是举天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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