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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咳得很厉害呀,先喝了药吧。我不进去就是了。”她声音温柔,含着一些担心,旋即有窸窸窣窣声,竹窗半开,递进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
他望见了伸进来的纤纤素手,不由想去握住,伸到一半,陡然回了神,忙地缩了回来。
他端碗喝了药,浑身暖洋洋的,又注意到药碗旁还有一碗银耳百合羹,冒着热气。
暌违已久的一碗羹汤。
他顿时心花怒放,喝得一干二净。
喝完以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愣在窗边,磁沉低哑的嗓音微弱重复:“你叫我什么?哥哥……?”
隔着一壁墙,墙外竹影簌簌,雨声潺潺,从他的角度,能窥看到她耳边缀着的小巧的竹叶形的耳珰。山风掠过,漆黑的发丝便飘摇起来,她背靠着墙,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很低,夹杂在雨声中,几乎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有什么腾的一下子炸开,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慌忙背过身去,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来,她把他当成哥哥,这是她眷恋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不是因为,他做了她哥哥的替身。
明白这一点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有一些时候,他的确……太迟钝了。
春雨淅沥沥的。他不敢见她,等门外脚步声渐远,她大抵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暮色四合,春雨渐渐停了,山中雨后空气清新,和着草木花叶的凛冽气息,这一次稚陵近到了门外时,却依稀听到屋中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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