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铺平整卷布匹。文弥将行动灯打低角，让光沿布面横走；再把补光笔灯调至最微弱的一档，昙在空中。

        他转身，轻声：「可以了。你来看。」

        博之上前，伸手进入一场熟悉又陌生的梦。表层雨光渗得刚好，褶脊折S在变，像有人在布底下呼x1。他正要翻看里层，余光却在某个角度撞见一抹淡影——一个背影，坐在灯下的玻璃桌前，指尖握针。是他自己。

        影像细得几乎要散，但那肩线、那执拗的弧度，他认得。他换了个角度，影像又短短地「亮」了。

        「这是……我的幻觉……还是……」他喉咙乾。

        文弥在身後，声音轻得像风：「只有从最後一排、最右侧四十五度看，才会出现。三秒後，就会被舞台收光隐没。」

        「你什麽时候……」

        「在我们确定三层织之後。」文弥像在说一场私语，「我拜托厂方在里层做了热转印，再用数位刺绣压进去。不影响走光，也不会被察觉。」

        博之转身看他。港风吹乱文弥的浏海，眼神亮亮的，却藏着一圈困意。那个总把光奉献出去的人，终於偷偷留了一点，给他。

        「为什麽不告诉我？」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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