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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像是隔了很久才从深水里游回来,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睛半开不开。
她费力地转动眼球,终于在空气里捕到那个熟悉的轮廓。
瘦了些,眉骨抹了锋利的Y影,可眼底仍旧有她熟悉的那点y劲儿。
她想笑,氧气面罩下的唇角动了一动。
席珩川把那点笑意小心地接住。他的嗓音极轻:“我来了。您别怕。”
护士递来纸笔,说老太太苏醒片刻的时间很短,可能无法长谈。
席珩川接过,想起她写字的习惯:笔很轻,字很净。
他拿起她枕边的那支细杆笔,贴着她掌心,让她握住。
老太太的手指发抖,像一根细线在风里。她写了三个字母,歪歪斜斜:“H-A-P”。
席珩川愣了愣,低头贴近。老太太的眼里映出他的脸。她想说“happy”,面罩里的呼x1声把音节切碎,她只好用目光把意思推给他: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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