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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允斟颔首,“真想不到这些年他竟已安排了如此之多。”
萧慎笑了笑,“林师看得总是比我们远,他所需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唉,这几日许是又害了病,也不来我这边了。真想把他接到岐王府上来,我这里郎中多,日日看护着,也好过在那边受苦。”
倪允斟心道,人家是愿意受苦,能奈他何?
“我很感恩隋师,但我已经无法等待。”萧慎看向倪允斟,道:“镇抚使,以后的路,也要仰仗您了。”
“哪里的话,都是同路人。”
倪允斟笑了笑,两人再商量了些事情,他就回北镇抚司了。一回北镇抚司,他便径直去见了荀虑。
“那日有人看见你在午门前跟隋在山说话了。”倪允斟声音隐透威胁。
“这是你跟上司说话的态度么?”荀虑将手中一个谍报扔在了案上,冰冷地注视倪允斟。
“哼,荀虑,我当你是我大哥,是我在北镇抚司最为亲近之人,我知道你亦是如此看我。我们这号人物,身子完好,却和阉人无异,心底只能装一人,但事实上,你我都已经装了太多。”倪允斟走近,肃凛道:“我已经不是那个夏炎交托在你手中的孩子了。”
“那又如何?你终归是我的手下,你归我管。”
“那也得你管得了。”倪允斟冷笑一声,“在你我反目成仇之前,你得学会放手。”
荀虑目透阴鸷,良久,他说:“若不是因为夏炎,管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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