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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福生一瞪眼。“你要做什么?”而后狐疑的看了看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这支几十人的队伍不大像商队,要不是昨晚看见火光的小弟一口咬定他们带了不少箱笼而是白日里撞见,他一定会选择放行。
不过放行了也就逮不着他儿子了。萧福生上下打量着萧冀曦,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大满意。养了近二十年指望他做个文人,如今一见便知道这愿望变作了泡影。然而想到眼下纷乱的时局,又不得不承认如今做文人太窝囊,到嘴边的责怪也就变成了叹息。
阮慕贤跟在萧冀曦身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萧福生。他从沈沧海那里听说了一些消息,认定萧福生是个有些莽撞的性子,这一点在萧冀曦身上其实也可以窥见一二。他不怀疑这人抗日的决心,倘若给萧福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萧福生一定会击节叫好。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秘密会被走漏出去。这年月匪窝里最是一个人多耳杂,有活不下去逼上梁山的,也有散兵游勇落草为寇的,可也不乏就是人为财死的一波人,刀尖舔血只为活得舒坦。那种人最不可信,可谁也不能保证这一大帮子人里没有。
萧冀曦也觉着秘密不能这样就说出来,揣着手哼哼。“军事机密,军事机密。”
萧福生翻白眼,想说小孩子有个屁的军事机密,可等看到这些陌生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忽然又不说话了。
这些人不是商人,也不是常人。不仅一个个都是练家子的模样,更不乏眼里透着货真价实杀气的,那是杀过人的眼神。如今的东北境内悄无声息的混进这样一支队伍,又不敢走大路钻山而行,想做什么已经很好判断了。
他眼神一厉,拧了萧冀曦的耳朵。“你小子这大半年干什么去了?”
知子莫若父,萧福生敢确定萧冀曦一定是从去年九月听到东北沦陷的消息就不甘于在学校呆着了。一直以来要不是有他压着,萧冀曦早就迫不及待投笔从戎去了,这大半年他音信全无生死不知,萧冀曦要是能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念书,那也就不是他萧福生的儿子了。
萧冀曦这回不敢瞒他爹,立马答复。“我在攒去军校念书的钱,现下在青帮里。”
萧福生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按时间算萧冀曦不可能已经去了军校,但有可能是跑去了南京。然而听到的答案还是很出乎意料,眼睛不由得瞪得更圆:“青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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