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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失去哥哥的恐惧里活了两个多小时,背着他哥哥两个多小时与日本人捉迷藏而最终到达这里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巨大的悲痛更是让他连说话的力气也不曾有。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是混沌木然的一片,甚至一时间没有听明白阮慕贤在说什么。
钱德走上来想劝阮慕贤,脸上带着一点讪讪的笑意。“咱们都想叫弟兄们入土为安,可现在这样子......”
阮慕贤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的神色。“我也是为了出城。”
他附耳在钱德边上说了几句,钱德听过后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正巧这屋子是从一对老夫妻手里赁下的,他们预备的棺材还没有挪走,多留些钱也就是了。”
阮慕贤一声叹息。“只是想到他死后尸身还要这样被利用,心中总有不安。”
彭飞抹了抹眼睛,瓮声翁气道:“能把我哥哥一起带出城,就已经是万幸了。还谈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今日长春城里的气氛异常的紧张,闲言碎语长了腿一样在长春城的大街小巷里飞速传播,即便是面色阴沉的关东军也不能完全将流言扼杀。
据说是昨晚有人不知怎的摸到了满洲国执政溥仪藏身的地方来了一场刺杀,虽然被及时发现溥仪只是受了轻伤,但也足以让日本人震怒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费心保护的人差点被不知来历的杀手取了性命,这让自视甚高的日本人无法接受。
且听说刺客人数众多,却愣是没留下一个活口来。不是被乱枪打死了就是眼看要被活捉饮弹自尽,还有的愣是从重围里冲出不知所踪。
人们暗暗的用眼神交换着雀跃的信息。平头百姓不懂政治,只知道那个末代皇帝是不甘心就此沉寂所以愿意同日本人合作来换荣华富贵,平日里早就对他恨之入骨。而今听闻他被刺杀的消息,倒十有八九是在惋惜刺客怎的就打偏了没要成溥仪的命。
今早的城门前便排起长队来。关东军虎视眈眈的一个个盘查进出城的人口。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长队里一只送葬队伍,打灵幡的撒纸钱的一个个面含悲色,一口黑沉沉大棺材由四个人青年人抬着。
那棺材里最容易藏东西,关东军一早就盯上了它,等队伍到了面前便操着一口半通不通的汉语喝问道:“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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