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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是不敢入了,只有在山林里一气的穿行。好在身上还带着些干粮,这时节的老林子也饿不死人。彭飞是猎户出身,短暂的沉寂之后就挑起了队伍里的大梁,拿着短刀竟也能猎来走兽。
到了晚上,钱德很珍惜的从怀中数出一根火柴点起了火堆。他们在山里捡小路走了一天,料想日本人是追不进来,况且也未必现下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是走不回沈阳去的。”阮慕贤坐在火堆前脸色好看了一些,接过碗喝了一口刚烧热的水。那碗还是白日里借着装纸钱带出来的,眼下也顾不上晦气。
彭飞沉默的剁着一只野兔,每一刀都极为用力,带着些怒气。钱德听了这话则是长叹一声:“一千多里地呢,咱们又走不快,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他没说的是,也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没有命都活着到沈阳,而从沈阳到出关,也将是异常艰险。
萧冀曦正在四处收集蒲公英的叶子,眼下缺医少药的万不敢让伤口发炎,好在山里野草遍地藏着良药,他也懂得辨认一二。“眼下村镇都进不得,一旦买马很容易被关东军盯上。但我想也还有旁的地方有马,甚至有枪。”
钱德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转头看向萧冀曦。“您的意思是......”
“咱们反过来,去抢那些个劫道的。”萧冀曦小心翼翼的给几个伤员往伤口上敷洗净捣烂的蒲公英,牵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语气也就有点凶狠。
“只是咱们现在这样子,那劫道的未必看得上眼。”钱德看着风尘仆仆的几人,苦笑道。
“也只有先试试,不然在山里便先耗死了。”阮慕贤先前想说的便是这个,见萧冀曦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由得大为欣慰,及时出声道。“明日找条大路守着,若有商队遭劫,便能跟上。”
萧冀曦听了钱德的话尚在冥思苦想,倒没有想到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便知自己道行还是差的很远。他探了探几个伤员的额头,又道声得罪摸一摸钱德体温,见几个受伤的都没有发烧迹象才稍稍放心。
“也不知道上海那边怎么样了。溥仪遇刺虽然活了命,可风声已经传开,想来也能起些震慑作用,不算全然失败。”陈杰在一边出声道,大有宽慰众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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