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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竹气的吹胡子瞪眼——尽管她没有胡子——却无可奈何,老头是东北的白氏商行硕果仅存的几个人之一,当时因为儿子的病急需一株好参跟着进了山,结果回来时发现卧病在床的儿子已经因为炮火用不上参了。
也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白青松把老头带来了上海,也有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意思。老头十分感激,每天坐在那里把算盘珠子扒拉的山响,账房的一亩三分地是他的天下,没人敢和他叫板,白青竹也不例外。
再说白青竹也怕他,小时候在账房里点过一回火,被老头打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时候老头还只有四十多岁,打起人来特别的有劲,白青竹屁股肿了还几天。
所以看见萧冀曦来,她当然是求之不得,结果出了门才知今日萧冀曦的遭遇,两个人在车上大眼瞪小眼,终于绷不住一齐笑了出来。
“原来你是被打发出来跑腿,才想起我来。”白青竹笑的前仰后合。“我今儿心情好,陪你去买东西,还不谢我?”
“得了吧。”萧冀曦拿眼睛斜她。“是谁一上车就跟我说,这几天闷得都快长毛了?”
白青竹显得有些泄气。“吴叔不让我碰账本,说我只会添乱。招呼客人呢,也用不上我。先前有个女人来买缎子问我红的好还是绿的好,我说你这么黑的肤色穿这些都不好,差点挨揍。”
萧冀曦想起那个倔老头,也是一哆嗦,天底下敢说新式学堂里出来的专业会计只会在账房添乱的人,也就他一个了。
等听到她后头的抱怨,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活该,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他笑的几乎握不住方向盘,赶紧把车靠着路边停下。“松哥没训你?”
“训了。”白青竹愁眉苦脸。“可我说的是实话。你看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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