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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挤了挤眼睛。萧冀曦愣了一会,想起财务室有个挺漂亮的姑娘,常年穿蓝色的旗袍,款式可能有区别,不过萧冀曦对这些不大了解,只听别人说过这布是用一种叫阴丹士林的染料染出来的,所以后来见了紫色的旗袍总想问问,是不是那叫做“硅酸铜钡”旗袍。
这个笑话他憋在心里没和别人讲过,现在想起来,先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笑。而后才很诧异的上下打量着油耗子,倒不是他肤浅,只是觉得财务室那个姑娘满可以眼光更高一些。
油耗子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笑着。
萧冀曦挥了挥手。“去吧,你这可也算正事儿了。”
油耗子得了令,当场来了一个立正。他朝萧冀曦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一溜烟的跑掉了。
萧冀曦提着沉重的食盒穿过阴暗的走廊。送饭这事他还是愿意做的,因为可以尽可能的给那些关着的人一点能入口的饭菜,天热,送下来的饭食更容易馊坏,他总想办法给替换掉。
任东风没对此提出异议,反正厨房的盈亏都不归他管,只笑话萧冀曦妇人之仁。
萧冀曦随他笑话,任东风觉得他威胁越小,他受到的阻力就越小。
他把食盒挨个搁在牢房门口,尽可能的不去看里面的情形。里面有的是他的同僚,有的是军统,有的是共党,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已经被折磨的十分消瘦而不成人形。
里面的人并不多。因为七十六号关押的人要么招供,要么被折磨致死,再有就是被日本人亲自抽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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