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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关上的时候,萧冀曦意识到,铃木薰是想要个密闭的空间来谈这件事,饭店有点太吵闹了。
他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这其实是个很低级的错误,他先入为主的觉着在上海只有三家情报人员私下里接头才需要偷偷摸摸,却忘了铃木薰是在警惕泄密的可能性。
“我们不需要躲藏,但还是需要隐藏的。”铃木薰在副驾驶上伸直腿其实有点困难,这车对高个子不怎么友好。“梅机关里有人想拉拢你师父。”
“已经不是我师父了。”萧冀曦每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不大舒服,听起来太像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会说的话。
铃木薰摇摇头。“战争结束的时候,一切都能恢复原样的——虽然人们比起原谅错误来更不容易原谅正确。”
萧冀曦从不在这件事上和他争执,他是真觉着自己对,所以揣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其实日军里可能有不少这样的人,都被骗了,绑在战车上往粉身碎骨的深渊里狂奔,还以为自己走在康庄大道上。
战争终究伤害的是两个国家,当然,战场在中国,能指责这一点的中国人远比日本人要多。
铃木薰见他沉默,可能还以为他是在感伤什么,还特意安慰道:“你师父和白老板都是明白人,肯定能做到原谅旁人的正确这一点。”
萧冀曦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当是这样吧。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我?”
“我想让阮先生提前有些准备。”车里有些闷热,铃木薰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影佐先生其实是在借题发挥。阮先生加入我们的确会有些帮助,但帮助不大,他是在等阮先生拒绝。”
萧冀曦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影佐祯昭想往哪个方向发挥,然后注意到了铃木薰的眼神,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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