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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竹的声音有一点细微的颤抖,萧冀曦很能理解她此刻的不解,毕竟白青竹和白青松是亲兄妹,眼下又的确是在所谓抗日统一战线——他知道白青竹看过不少那些要命的书,现在没准也一直在看——所以当然觉得这是无所谓的。
“现在不重要,以后或许会很重要。”萧冀曦揉了揉太阳穴。“我希望那时候松哥已经从里面退出来了,毕竟他只和日本人有仇。甚至于不等战争结束,两边就会出现更大的嫌隙——这些年两边什么真的合作过?军统和中统都你死我活,何况党派之争?”
萧冀曦很少这么疾言厉色的说话,白青竹眼见着慢慢的红了眼圈。
其实萧冀曦自己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透,或许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总要让白青竹清楚的认识到现在虽然是“合作”,虽然他更情愿两党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人”,但那是不可能的,那叫一厢情愿。
而现在话都说出来了,他也跟着恢复了冷静。看见白青竹此刻的神情,才觉得对她而言这番话有些太过分了。
“我能理解。”他低声说,一时间愧疚的不知如何自处。“那是你哥哥。”
萧冀曦给了白青竹一个拥抱,很快,他的怀里就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再给我一点时间,会有办法的。”萧冀曦不知道是在跟谁作保证,也许是跟白青竹,也许是冲着他自己。“等把日本人赶老家去,总有办法把松哥给劝回来,到时候我也撂挑子不干,咱们回家去。”
白青竹没有答他,好半天才发出了一声极为无奈的笑。
虽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策反丁岩,但萧冀曦还是下意识的对丁岩更加上心起来。每次路过档案室左右无人的时候,都会朝那扇门看一眼。
在这时候,他发现整个七十六号其实都对丁岩知之甚少。也许是因为档案室这地方太过敏感,而七十六号对自己人的怀疑又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又也许是因为丁岩这人本身就不需要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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